總有一天我們都要孤身上路,回到那個夢中渴望的故鄉。

危險關係・9
「你要做什麼?」我從沒在同一天裡,問過那麼多次同樣的話。
可是,我竟然拒絕了畢安,卻對仇信妥協…?那表示什麼?我不想成為哥哥了,我想要得到一個完全屬於我的男人…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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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妳跑哪去了,急死我了!」仇信一進門便抱住了我,大大嚇了我一跳,
「又幹嘛?一見面就吃姊姊豆腐?」我沒掙扎,只是調侃他。
「人家擔心妳的呀啊!」
「得了吧你,昨天沒上班,去了哪?」等他放開我,我把剛才跌在地上的水果香糕盒子打開檢查,還好進門前我嚷著要撿回盒子,不然這難得的好料豈不可惜了?
「吃不吃?這家的香糕超好吃!」
「…不要。」他在我對面坐了下來,我才發覺他,其實還穿著外出服,一副剛去旅行回來的模樣。

啊,原來,他昨天也出遠門了?我是打去查他分店的電話,但是店裡說他突然請假沒去上工,當時滿腦子只想著哥哥的事,就沒再多問。

「怎麼了?有心事嗎?」我聞到水果香糕的味道,忍不住拎了一塊酒釀櫻桃的開始咬。
「我失戀了。」
「啊?」我咬了一口香糕,嘴裡充滿了濃郁的櫻桃酒香,只覺得有點違和感——口中有著無比熟悉的甜美氣味,可是房子裡的氣氛卻是那麼的不合時宜。

接著,仇信便像家裡死了人一樣,哭喪著臉,
「前天晚上,就妳出去以後,我接到仁哥的電話,說想見我一面…所以我就請了假,坐夜車去了江島找他。誰知道,見了他,他說,不想再拖累我了,要跟我分手…」
「那樣…你跟他說什麼?」
「我能說什麼?就算我哭著求他,他也不肯打消念頭,我問他為什麼,他就只說不能再這樣下去了。閒姊,是不是我哪裡做錯了?是不是我不好?所以仁哥不要我了?」
「不是的…」我心裡一痛,想起了哥哥。

知道哥哥決定選擇畢安,回去東都、而不是回蘭城找我,那一瞬間我也曾自問,
「是不是我不夠好?」
「也許過一陣子,他就會回心轉意了。也許他工作不順利,所以才不想拖累你,可是情況改變之後,或許會打消念頭?」我胡亂說著安慰的話,其實我也不知道斐仁這人是怎麼想的。
「不會的,他不可能這樣…他是那種一旦做了決定,就不會改變的人…閒姊,我好難過,為什麼會這樣?是不是他前妻又回頭找他了?我不甘心啊,很不甘心…難道我比不過那個女人?」仇信的眉頭深鎖,看了讓人心疼。

想想仇信也蠻可憐的,他的情敵不止會是男人,就連女人也都是容疑者啊。我很想抱抱他,像他以前抱我那樣,可是我沒有膽子那樣做,只是隔著小圓桌,跟他席地而坐,彼此互望。
「這種時候,我們來喝酒吧?大醉一場,什麼都不要想…」我出了個餿主意。
「好,妳說的喔,大醉一場!」仇信跳起來,抓著我的手一起,
「幹嘛?去哪?」
「買酒!」
我們把便利商店裡能買的酒都買回家了,有燒酎,有利口酒,有紅酒、白酒跟啤酒,簡直是亂買一通,只除了補藥酒沒拿,其他的都買了;然後是下酒菜,垃圾食物,總之買了兩大籃子。其實我沒那麼會喝,只是想陪他渡過這個難忍的時刻。

那天喝到傍晚,我已經吐過兩次了。仇信喝了酒就開始哭,哭完又喝,喝完吐,然後又喝、又吐、又哭。又想吐的時候,我自己爬進了浴室,抱著馬桶乾嘔…原來我已經把東西都吐光了。
「閒姊…妳幹什麼啊,生蛋啊?快出來!再喝啊!」仇信在外面敲打浴室門,胡亂嚷嚷。
「生你媽啦,我還沒…吐完。」我難得地說了粗話,漱完口打開浴室門,仇信整個人撲了上來,連我一起差點摔倒。
「只剩這個,讓給妳…」
他手裡拿著半罐啤酒,已經倒了,就這樣壓在我身上、喃喃自語。
我撐著身體,試著把他推開,不過他好像生根了似的,癱在我身上不走,我把啤酒喝了,空罐丟開,拖著他回到桌邊,讓他在地毯上睡覺。我感覺自己也快不行了,打算稍微收拾一下就回對門自己家。

桌上的杯子裡還有一點燒酎,倒了可惜,當下一口乾掉,喝完我就後悔了,人家說喝酒只能越喝越淺,絕不能倒著喝回去…才這樣想完,我就跟著也倒下了。這輩子,我還真沒這樣失態過,也是第一次嘗到,什麼叫「失去意識」。從我倒下到再醒來中間,我完全不知道發生什麼事,記憶是空白的。說不定,只有五分鐘左右的空白也未可知?

再醒來的時候,我躺在仇信身體底下,他壓著我,好重。
「唔,起來呀,…信、阿信。」我推推他,然後感到頭痛欲裂。牆上的時鐘指著凌晨兩點,屋裡是一片靜默。

稍微挪動了一下身體,突然覺得周身疼痛——我痛的不止是頭,還有身體。我左顧右盼,直到可以看清楚的時候,才發覺自己的手腳都痛,手腕下來一點的地方有明顯的瘀青,是指印…一瞬間我的知覺回來了!

「仇信!」我尖聲叫了出來,使盡力氣把癱在我身上的仇信弄開,他像死了一樣還在睡,所謂「醉死」也不過如此吧?他的牛仔褲褪到只剩一支褲腳還穿著,最讓我驚嚇的不是他光著下半身,而是我身上的衣服被扯破了,上衣的扣子掉了,胸衣也被扯開,裙子被掀到腰上,內褲不知道在哪裡…。

就在我叫出聲時,才感覺到兩腿之間怪怪的,好像有什麼乾涸的痕跡,我的腰臀似乎也瘀青了,因為一動就好痛,
「仇信!你對我做了什麼?」我不顧身上的疼痛,踹了他一腳,把他狠狠踹開,撐起身體,才看見兩腿底下的地毯上,有一些乾掉的血跡。

我受傷了?第一個念頭是這樣,下一個閃過我腦子的,是完全不一樣的一件事。
「噢,不…不是吧?」我縮起雙腿,四下找尋失蹤的底褲。最後,在仇信手裡找到,已經被他扯到快破了的,原本應該穿在我身上的小褲子——那是昨天在畢安家換上的,他幫我準備來替換用的新內衣褲。我換上的時候,還曾經想,
「這傢伙怎麼知道我內衣褲穿幾號的?」

被我踹了之後,仇信一邊揉他的胸口,一邊從地毯上搖晃地爬起來,感覺有點像死屍突然又復活那樣,
「唔…好痛,誰打我?」
「我啦,是我踹你…你…給我起來!」
「妳怎麼了?」他摸摸被我踹中的地方,靠近心窩的胸骨。
「你…你還睡,你…」我已經把裙子復原,可是內褲還抓在手裡,胸衣也沒穿好,只把上衣抓住了,以免春光外洩。
「唔…我怎樣了?」他迷迷糊糊地騷騷頭髮,再下一秒,才發覺我縮成一團,像要殺了他一樣正瞪著他看。

「噢…哈哈哈哈!」他突然爆出笑聲,一邊摀著胸口被我踹過的地方,似乎還在痛,但又忍不住要笑。
「你…你笑什麼?很好笑嗎?」我有點生氣了,這傢伙,闖禍了還笑得出來?
「是…是很好笑啊…又不是什麼了不得的事,妳…哎唷,好痛,哈哈、妳很好笑耶…」他笑到似乎沒辦法控制了,眼淚都笑出來了,他伸手去擦,然後,露出了一個非常奇怪的表情——我從沒見過他這樣子,
「不是妳自己要的嗎?幹嘛還裝出一副貞潔烈女的模樣?」他抬起頭,兩手撐住身體,側著臉看我,嘴角還帶著嘲弄的笑。

「自己…要?」我的心口一陣疼痛——不是身體的實際疼痛,而是心理的感覺。

「是呀,昨天我們喝醉了以後,妳不是哭著說要跟我做嗎?」我終於知道為什麼覺得他表情奇怪了——他在嘲笑我!他…眼前這個人,不是我所認識的那個仇信嗎?

——我確實不止昏了五分鐘,而是幾個小時。

「對噢,妳一直喊我的名字喔…」仇信臉上的笑,不是以往天真跟善良的他會有的,而是充滿了敵意的嘲諷跟冷笑的陌生表情。
「還哭著求我,說妳一直都想要我啊!」
「不…不可能的…」我哭著求他?天啊,難道我喊的是哥哥的名字?他教我的,「真」跟「信」的舊京發音是一樣的…我叫的其實是哥哥的名字嗎?

「不是…」我又羞又急,可是卻不知道應該說什麼。而且,眼前這個男人,跟以前我認識的他完全不一樣…簡直就像是另一個人一樣!
「你是誰?」我的身體不由自主地顫抖著。
「我?我是仇信,如假包換啊!」他靠了過來,在我耳邊低聲說,
「只不過,不是妳認識的那個好騙又白癡的仇信,知道嗎?現在的我,才是真正的我噢。」
他的手,放在我的臉上,然後沿著我的脖子往下滑。
「別…別碰我!」我往旁邊縮,想逃離他,但他一下子就抓住了我,翻過身把我壓在他身體底下,
「別碰我!」我尖聲叫,他的手摀住了我的嘴,
「噓…現在是半夜呢,別叫那麼大聲,否則,人家會以為我們做得太激烈,妳叫得太忘我喔。」他一邊說,一邊解我的裙釦。
「別…」我閉上眼,不敢看他,因為,現在的他跟以前完全不一樣,感覺根本是另一個人,是一個我完全不認識的男人。

所以,以前那個溫柔可愛的鄰家大男孩模樣,完全都是裝出來的?他的天真跟多愁善感,只是引我上當的假面具?
「為什麼要騙我?」我的眼淚不停地流出來。

記憶的碎片慢慢拼湊回來了——開始是怎麼發生的,已經不復記憶,但我記得他的手伸進我裙子裡的時候我後悔了,
「阿真,阿真…」我當時是這樣喊的,可是在他聽起來,卻是在叫他的名字?後來我越反抗,他就越瘋狂一樣,用蠻力壓制了我的手腳,上衣是那時候被他扯壞的,之後他的一連串動作,讓我有女性尊嚴被賤踏的感覺——偏偏那是我的第一次經驗,撕裂般的疼痛一直持續著,直到我昏過去為止。

「是妳先騙我的噢,李閒。」他輕輕吻我的臉,然後是耳後、頸子,接著是胸部,腹部…
「你要做什麼?」我繃緊了身體,不讓他往下移動。
「別那麼緊張啊,緊張的話、會更痛噢。我們不是已經做過了嗎?多做幾次應該無所謂了吧?還是妳喜歡我像昨晚那樣對妳?」

跟畢安的溫柔相比,仇信實在是可怕多了,可是我卻拒絕了畢安,對仇信妥協…?那表示什麼?我不知道,只是放棄了抵抗,不管他再碰我身體的什麼地方,我都沒像昨晚那樣拼命抵抗——我手上跟腿上的傷,都是因為我拼命抵抗,而他為了壓制我,讓我受的傷。

那傷,或許一輩子也不會好了吧?

隔天,我醒的時候,仇信已經不在了,也許出門去了?我不知道,只是拖著周身的疼痛,回我家去洗澡換衣服。休了兩天的假,我比平日更早到公司去,桌上堆了好多待處理的公文,都是要我整理之後呈給老闆看的。

我在無人上班的公司裡,沉默著把公事都處理完。

上班時間到的時候,同事都來了,沒人發覺我有什麼不對勁,最多是問我感冒好了沒?我把瘀青全都用衣服蓋住了,也沒人注意到我化了妝的眼角有些微紅腫。仇信很聰明,他沒在別人看得見的地方留下記號。很奇怪,當我不反抗的時候,他就沒再對我來硬的,反而對我很溫柔,就好像,我真的是他的愛人一樣。

「如果不是因為他,我也許會真的愛上妳也說不定呢。」那是他最後對我說的一句話。

「他」是誰?我不知道,他始終沒對我解釋清楚。那晚我回到住處,對門靜悄悄的——還沒回來?回來又如何?我已經不知道要怎麼面對他了。正當我開自家門的時候,身後的門突然打開,我嚇一跳,以為他——仇信又像以前那樣突然冒出來了。
可是,我回過頭看,卻是一個陌生的中年人。
「請問…,是李小姐?」對方開口了,
「我是這裡的屋主,下午仇先生突然說要搬家,等我過來他已經打包好了…」對方一臉很懊惱的表情,似乎對於損失一個好房客覺得可惜?
「搬家?」我愣了一下。
「是啊,」屋主把房門多打開了一點,我望見屋裡空無一人。
「走得很匆忙,租約都還沒到期呢,說押金就當做違約金。我趕著來看,是沒弄壞什麼東西啦,租得好好的怎麼突然就要搬走呢?」我們這棟公寓,都是附帶家具一起出租的,臨時要搬走,確實不必費什麼工夫。
屋主遞給我一個紙包,
「這是仇先生說要留給妳的。啊,妳還好吧?」對方見我臉色蒼白,好心問了一句。
「沒事,謝謝你。」我把紙包揣在懷裡,開門進屋。

回到家,我把紙包打開。裡面,是一只手工做的杯子,那是在江島很盛行的,手拉胚陶器,遊客去體驗手工製作陶器時,還可以在上面寫上想要的字或圖案。既然是杯子上,有個「仁」字,看來,是仇信要做給那個叫斐仁的男人的?可是為什麼卻留給了我呢?

而且,他就這樣走了。連說再見都不曾,為什麼呢?我的眼淚又掉下來,濡溼了握在手中的杯子,手一滑、杯子跌在地上,破成幾片。我淚眼模糊地去撿拾碎片,便給割了個傷口,血流如注。

我愛他嗎?不,我覺得那不是愛,只是我把哥哥的影子投射在他身上所產生的幻覺。我一直堅持著要守貞,並不是因為什麼宗教因素的「反對婚前性行為」,只是不曾遇到過一個,讓我覺得「愛到想跟他結合」的對象。除了哥哥,我沒對任何男人動過心,包括畢安。

我喜歡仇信,曾經很喜歡,可是,經過前晚的事,我知道了那不是愛情。只是他走了,我連問「為什麼」的機會都沒有了。

只覺得自己很失敗,非常失敗。我茫然走進浴室,放了滿缸的熱水,原本是想洗個熱水澡的,不知道為什麼,會有那樣的念頭——
「哥哥,現在的我,該怎麼面對你?」

下一秒我只見到紅色的血絲,像畢安去旅行回來,送給我的他自己做的手染罩衫上的紅花圖案,慢慢暈開。寫著「仁」字的碎片,跟我的骨血融為一體,然後再分開,沉入水中、消失不見。

如果就這樣死去,或許問題就解決了吧?媽媽不會再傷心,眼睜睜看見兒子被可恨的女人的女兒搶走,爸爸不會因為我跟新媽媽處不來而煩惱,哥哥不會因為我跟他的關係而痛苦…

我早就知道了噢,哥哥,我跟你是親兄妹…。

以為我忘記了,可是其實只是不願意回想起來。那是爸爸剛死不久的事,我因為無法接受父親去世的事實,病了很久,那當中,都是哥哥在照顧我。某個夜裡,我昏昏地醒來,口渴想喝水,於是自己摸黑下樓,想去廚房倒水喝。

「媽媽只要有你就夠了。」那時候我聽見媽媽跟哥哥,在一樓的起居室,供奉爸爸的靈位的神竈前說話。
「可是小月很可憐…」
「她哪裡可憐了?你爸爸一直很疼她,你也一直很喜歡她,媽都知道。」
「是啊,我是喜歡她,從第一次見到她就喜歡,我想要保護她一輩子。」
「阿真,你…不能這樣,她是你妹妹。」
「我知道…可是我們沒有血緣關係,不是嗎?」
「不,你不知道,她是你妹妹…我是說…你…其實是,小月的親哥哥…」

哥哥是媽跟爸爸的孩子,只是當時礙於爸爸已有家庭,只好嫁給了別人。我們都是爸爸的孩子,只是媽媽不同人。我早就知道了…可是,我還是愛他。

當我知道那是「愛」的時候,已經沒辦法回頭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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to 渟
破梗之2

兩個選擇1是阿信, 2是畢安
妳選1啊...

我倒覺得阿信對小閒是又愛又恨, 他大概算是故事裡少數正常向l的角色了...後面他會再出場一次, 正在思考要不要讓他活著

說到互相喜歡怎還會需要用到強的啊...因為小閒這個女人太機車了, 她常常緊要關頭反悔啊, 而且還會自動失憶-_-對於自己不想記得的事一概宣稱不記得了, 基本上我覺得她沒有最愛誰, 只是她很沒有安全感, 因此習慣在人與人之間作梗啊..orz...

我常常覺得我也不瞭解我的主角們*_*




小紅 | URL | 2009/11/02/Mon 22:09 [編輯]
難道阿信是為了要把小閒推離開他所以故意演的嗎?
| URL | 2009/11/02/Mon 20:17 [編輯]
1吧
不過如果彼此喜歡怎麼還需要用強的呢(羞)
| URL | 2009/11/02/Mon 20:15 [編輯]
to 渟
呀, 是要讓女主角吃點苦頭嘛-__-
我也覺得那段變身有點突然, 不過那是有原因的啦, 請繼續往下看就知道了咧...

^^"

我破個梗, 如果兩個男人讓妳選:

1. 妳喜歡他, 他也喜歡妳, 但是卻對妳做了這種事(強姦or迷姦)
2. 妳不喜歡他, 但是他對妳百衣百順, 但也不是真的愛妳

應該選誰好呢??
小紅 | URL | 2009/11/02/Mon 10:04 [編輯]
:○~
轉折好大呀
阿信變身那段好像突然變成科幻片XD
又~就因為是親兄妹所以不能吃
結果被吃得那麼難看
不甲意......
| URL | 2009/11/02/Mon 09:23 [編輯]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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